中秋前夕的上海仍有几分燥热。
坐在对面,史玉柱习惯性地点上了一支烟,面前放着紫砂小茶壶。
“手里不拿一个东西,就总感觉心神不定”。史玉柱整天都拿着烟,很大程度并不是为了抽,而只是因为手里要拿个东西。1997年1月份开始抽烟,那正是他人生的最低谷。之前,他的习惯是手里总拿着一支笔。
1989年“下海”,15年间两起一落,史玉柱承受了成和败的极限。
再次成功后,史玉柱的人生观发生很大变化,不再追求轰轰烈烈,每天都如履薄冰。除了把大量时间投入工作,史玉柱惟一的业余爱好是玩盛大的网络游戏。他说,“在那里面大家彼此不分高低贵贱,没什么烦恼”。
对史玉柱来说,1994年有两件具有转折意义的大事:一件是年初巨人大厦一期工程动土;另一件是生物工程和脑黄金项目从零开始,年底提出二次创业。
前者预示着“灭顶之灾”,后者暗含着日后的“东山再起”。
中国首穷
记者:很多人都对7年前发生的巨人大厦危机记忆犹新。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一定有很多感慨吧?
史玉柱:是的。我们之所以能很快起来是因为摔了那一跤,刻骨铭心的教训埃中国传统文化里有一个“成者为王,败者寇”,我觉得这很不好。在美国硅谷,风险投资人普遍有一个标准,就是看投资对象以前失败过没有。没失败过,很少有给他投钱的。这种文化是容忍失败,尊重失败者,但中国可是“败者寇”啊!
珠海巨人摔跤是必然的——即使媒体不报道,即使后来我把巨人大厦盖起来了。那时我确实是头脑发热,甚至我的团队都有些不太客观了。
记者:据说巨人大厦不断加高和行政暗示有关?
史玉柱:有这么回事儿。开始是18层,然后是38、48、54、64,最后加到72层。过去我一直不愿意说这个事。后来我去拜访过梁广大(时任珠海市书记)一次,他说确实是有这个成分,想要我们往上盖。当时中国大学生流失率很高,本科毕业就出国的很多,回来的又很少。国家领导人交给他一个政治任务,像重奖科技人员一样,在中国树立大学生成功创业的典型。想通过把巨人大厦盖高,让大家注意到这一标志性的东西,注意到我们的企业,由此来吸引大学生留在国内创业。
记者:你当时为什么没向银行贷款呢?
史玉柱:也想贷,但贷不着。那时候如果不搞歪门邪道是很难贷到款的。不像现在的银行,只要没风险,你就可以贷到。
记者:这10年你的人生轨迹可以说是一个“V”型,从那么高下去又上来是否感觉像是在“蹦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