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杨保康的话说,是“令人体会到更广大和多元化市场的重要性”。
为了打开海外市场,雪兰莪锡设定了三个方向:开发迎合国际市场的设计,引进新颖的生产过程和在海外国家建立零售点。杨家的子女们在这场奋斗中居功至伟。皇家雪兰莪的出口产品比率在2000年便突破了60%。
1885年,年仅14岁的客家小锡匠杨在广东汕头登船,来到新兴的锡矿产地:马来半岛。他在一个约4000人口的新兴采锡小镇和兄长杨进祥、弟弟杨伟祥会合。当地人称这个小镇为KualaLumpur(吉隆坡),意指“泥泞河口”。
杨或许没有想过,这个默默无闻的小镇将在日后成为马来西亚的首都,高耸入云的国油双峰在此傲视全球。同样不会想到的是,由他们这批华人移民带来的锡制作技术将在这片泥泞的土地上发扬光大;由他创立的锡匠铺子会在此后的一个多世纪中历经兄弟不和、产业转型、经济萧条、世界大战等内忧外患而不倒,最终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锡生产商,享誉全球。
闯南洋的小锡匠
1886年,吉隆坡到巴生(Klang)港口的铁路宣告落成,原本要在泥泞中跋涉一整天的路程缩短到43分钟。自此,吉隆坡的城市发展也走上了正轨,镇内人口激增。杨氏兄弟的锡匠铺“玉和号”也搭上了快车:由于华裔移民增加,作为华人家庭必需品的锡香炉、香座、烛台需求旺盛。以此为契机,杨扩大了店铺的规模,雇佣了几个工匠。
1904年,攒下了身家的杨+回乡娶亲。新娘子叫罗八,和新郎一样,也是客家人。与嗜好杯中物和赌马的杨不一样的是,罗八坚韧不拔、刻苦耐劳,且极富商业智慧。有人说,若没有罗八在旁相助,杨也许不会有多大的成就。
随着马来西亚农业的迅速发展,大片原始森林被砍伐,一座座橡胶种植园取而代之。罗八让工匠们制造锌制小凹槽,取名为“胶舌”,卖给橡胶园做采胶之用。胶工将胶舌插在橡胶树的树干上,就可以轻松的将由树皮割口流出的胶汁引进胶杯内,非常方便。胶舌大行其道,杨家的产业也越发壮大。1930年,罗八为家人置下了位于富都路(Jalan Pudu)的崭新店屋。锡生意也交到了时年25岁的长子杨炳包的手里,并更名为马来亚锡公司(Malayan Pewter Works)。
然而好景不长。20世纪30年代,席卷全球的经济大萧条给马来西亚带来了一场地震。锡价暴跌,锡被认为是夕阳工业,锡匠纷纷转行以维持生计。罗八为拯救家业,带上当时只有十几岁的三子炳楷,在北马采矿重镇怡保(Ipoh)举办了第一次锡展。他们设法接触深受锡价暴跌之苦的矿业富商,试图说服他们扶持锡行业,以提升锡的需求,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罗八的这一做法是否可以拯救危机中的家业,现在已经无从查证。1936年,她没有来得及证实自己的判断便撒手人寰。她留给杨家的,除了富都路的工厂以外,只有炳包、炳桑、炳楷、炳祥四个儿子。
内外交困的四兄弟
实际经营者的突然逝去,对于在经济萧条中挣扎的杨家来说,无疑雪上加霜。更危险的是,随着华人移民渐渐融入马来西亚社会,传统的祭祀也日渐减少。